齿木——汲井漱寒齿 清心拂尘服

  齿木,又叫“杨枝”,是佛教出家人用来刷牙和刮舌,以去除口中污物秽气的木片。齿木是早期佛家僧众的日常生活用品,也是大乘比丘们应该随身携带的十八物之一。

  在佛教的日常生活中,卫生观念是很强的。根据传统的说法,经常地咀嚼杨枝能够保持口腔清洁,去除舌苔和口臭。佛籍中记载,原来有一些比丘不爱咀嚼杨枝,因此饮食难以消化,口中的气味污秽难闻,在与上座师尊谈话的时候,臭气熏人,使得上座师尊非常的厌恶。有人就把这个情形告诉了佛陀佛陀说:“那样的话,你们还是应该嚼杨枝来保持口腔清洁、气味清新。嚼杨枝是一种很好的习惯,它有五种功德:第一是可以帮助消化,第二是可以消除冷热,第三是可以辨别味道,第四是能使口气不臭,第五是能使眼睛明亮。”从此,齿木就作为一种卫生用品,被纳入了佛家僧众的日常生活之中。

  在佛教寺院中,许多菩萨尊像都是手持杨枝的形象。其中,最为人们所熟知的就是观音菩萨。他美丽端庄,坐于水边岩石之上,或手中把持或置于净瓶之中的就是杨枝。观音菩萨执杨枝的意蕴是显示能够随顺众生的愿望,就像杨柳随风飘荡一样的不可违逆。为此,他千手中的杨柳手又化现出来一个观音,就是杨柳观音。化现的目的也是卫生的需要,是为了祛除众生疾病,因此他又被称为“药王菩萨”。佛经中说:“若欲消除身上众病,应当修习杨柳枝药法。”在佛家看来,修习这个药法就可以消祛病难、保健安康。

  佛陀提倡使用齿木来清洁口腔,同时还告诉大家,有五种树木是不应当用来咀嚼的,这就是漆树、毒树、舍夷树、摩头树、菩提树。

  齿木最初是用多角竭陀罗木制作的,但是,这种树木极难寻找,因此人们大多以杨枝代替。可杨枝又是什么呢?一般认为杨枝就是杨柳枝,而有的佛经中记载说,杨枝并不是杨柳枝,据说杨枝是佛陀过去在游化咳萨罗国时,嚼杨枝后把余枝丢弃在地上,以后便生根成长出来的。杨枝究竟是什么,现已无从考证,但无论如何,要是找不到杨枝,那么除了上述五种树木以外,一切树木都是可以用来咀嚼的。其中,以性和苦涩辛辣者为最佳。

  关于齿木的大小,佛陀也有规定。最初有的比丘使用的齿木太长,佛陀就说,这是不应该的,齿木太长不仅使用起来不方便,而且还有伤人的危险。可是,有的比丘使用的齿木又太短,放在嘴里咀嚼的时候,刚好遇见了佛陀,因为对其极其恭敬,一时紧张竞把齿木吞咽了下去。为此,佛陀就规定了齿木的尺寸,最长一柞手(柞是一种量度,即张开大拇指和中指或小指两端间的距离),最短并五指。也有的佛经中把齿木的长短规定为三种,长者十二指,短者八指,中者就介于二者之间,也就是十指吧。

  其实,使用齿木就如同今天的刷牙漱口一样,是一种卫生习惯,只不过古时候没有现在的这个条件,僧众们才使用齿木罢了。过去按照佛教的生活规则,僧众们每天早上起来,必须要嚼齿木,遵照一定的方法梳齿刮舌,盥洗清净了,才可以进行敬礼活动。如果不是这样,无论是接受别人的行礼,还是向别人行礼,“悉皆得罪”。

  另外,使用齿木还要注意场合。不能在讲堂、食堂或厨房中咀嚼齿木,因为这样不卫生;不能在长老尊者面前咀嚼齿木,因为这样不礼貌;不能在患病的比丘面前咀嚼齿木,因为这样显得太轻薄;也不能在白衣外道(也就是百姓俗众或佛界外人)面前咀嚼齿木,免得遭到他们的讥毁。

  在咀嚼齿木的时候,要先把一端慢慢地熟嚼,同时咽下嚼出的汁液。等把这端嚼成纤维状的时候,就用它来轻轻地磨擦牙关,擦完以后,再把它从中间撕开,弯成弓形来刮除舌垢。注意不要损伤口腔。齿木用完以后,要冲洗干净,丢弃于僻静背阴之处。如果齿木较长也可以劈下用过的部分丢弃掉,剩余的部分可以留待下次使用,丢弃齿木的时候,如果口中吐水或是擤涕唾痰,还必须要弹指三下或咳嗽两三声,否则就会招致罪过。

  需要说明的是,在中国佛家的僧众生活中,齿木的使用并不是很普遍和流行的。使用齿木只是古印度佛教僧众在没有其他方法的情况下,用来清漱口腔的生活习惯。当牙刷、牙膏和牙签发明以后,现在佛家僧众们大都也用这些现代方法来清洁口腔了,所以现在人们没有必要刻意去寻找杨枝或使用齿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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